
公元535年,高欢外出征战,14岁的长子高澄趁夜摸进庶母房间,只见对方面露潮红地对他说道:“妾身等了你许久了!”
公元549年,北齐都城邺城的皇宫偏殿内,年仅29岁的高澄正在密谋一场改变历史的禅让大典。这位东魏权臣、高家霸业的继承人,离皇帝的宝座仅一步之遥。然而命运却在此刻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——他死在了自己的厨子手里。而多年后,他的一个儿子将戴上狰狞的面具,在战场上留下“兰陵王”的千古传奇。
但若把时光倒回十四年前,这一切都险些提前画上句号。
535年,高欢正率军北伐刘蠡升。战场上的他志得意满,却不知后方晋阳的宅院里,一场足以动摇高家根基的风波正在发酵。
14岁的高澄,这个自小便展现惊人才能的少年——10岁孤身招降猛将高敖曹,11岁作为父亲特使两赴洛阳朝见天子,12岁迎娶皇帝之妹——在一个深夜,悄然走进了父亲宠妾郑大车的房间。
郑大车出身荥阳郑氏,祖父郑道昭是与王羲之齐名的书法大家。她的人生轨迹因战乱而改变:528年河阴之变,尔朱荣血洗洛阳,她的丈夫广平王元悌死于乱刀之下,她成了寡妇。几年后,高欢入主邺城,听闻郑氏貌美,立即派人将其接入府中。彼时二十出头的郑大车,迅速以绝世容颜赢得了高欢的专宠,史载“宠冠后庭”,连出身高贵的两位尔朱皇后和数位王妃都相形见绌。
这让高欢的原配娄昭君处境微妙。当年,这位大家闺秀看中城墙上站岗的穷小子高欢,自掏嫁妆助他起家。高欢落魄时被人打得遍体鳞伤,是娄昭君日夜照料、亲手医治。她为高欢生育了六个儿子两个女儿,陪他走过最艰难的岁月。但郑大车的出现,打破了这一切平衡。
高欢凯旋归来,一名婢女悄然告密:世子高澄与郑大车有染。高欢起初不信——儿子年仅14,怎敢对父亲的宠妾动念?但当两名婢女站出来作证时,高欢暴怒。
他将高澄叫入内室,施以一百棍的毒打,随后将其关押。盛怒之下,高欢甚至迁怒于娄昭君,拒绝见她,更起了废立之心——当时得宠的大尔朱氏刚为他生下第五子高浟,在他看来,未尝不可取而代之。
高澄慌了。他找到父亲的至交、在邺城辅政的司马子如,密信求救。
司马子如赶到晋阳,若无其事地与高欢谈论国事。等高欢终于忍不住说出这桩丑闻时,司马子如却道出一句惊人之语:“我儿子司马消难,也和我的小妾私通过。”
见高欢愣住,司马子如继续说:这种事传出去只会招人耻笑,大王应该遮掩才是。他又提起娄昭君当年的恩情——掏娘家钱财资助起家,在你被打伤时日夜照料,逃难时亲手做靴子。你们的女儿贵为皇后,儿子继承大业,娄家兄弟立有战功。怎能为了扶正妾室庶子,就抛弃糟糠之妻?
高欢沉默了。
司马子如奉命审理此案。他先见高澄,冷冷道:“大丈夫怎能因为挨了打就承认那些污蔑自己的话?”高澄心领神会,矢口否认。再审两名作证婢女,她们当场改口说是诬告。
当夜,首告的婢女“自缢身亡”。
次日,娄昭君远远望见高欢,一步一叩首;高澄边拜边走向父亲。一家三口抱头痛哭,其乐融融。司马子如获黄金一百三十斤,高澄另赠良马五十匹。
郑大车毫发无损,恩宠依旧。八年后,她为高欢生下第十四子高润,此子容貌俊美,高欢爱如珍宝。
告密者死了,所有人假装无事发生。高澄继续稳坐继承人位置,后来成为东魏实际掌权者。命运对他似乎格外眷顾,直到549年那个致命的夜晚——禅让前夕,年仅29岁的他被膳食奴仆刺杀,帝王梦碎。他的弟弟高洋后来建立北齐,追封他为文襄皇帝。
而高澄的儿子中,有一个名叫高长恭的,后来戴上面具,在战场上留下了兰陵王的传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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