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太极文化
广府太极传奇故事系列之十九:
柳树店
保定府城南,北御路旁边,长着一棵喜人的大柳树,树下有一座起火住宿小店。
这柳树足有两搂多粗,十几丈高,浓阴遮地,有半亩多大,过往行人都爱在这里打尖歇脚儿,所以这柳树店生意十分兴隆。
这年夏天,骄阳似火,烤得行人汗流浃背,口干舌燥。不管推车、担担,过往行人,远远望见这棵大柳树,脚下就象生了风长了翅一般,赶到大柳树下一站,让那嗖嗖凉风一吹,立刻止住了汗,心里清爽劲比什么都舒坦,就是急着赶路的人,也要坐上板凳来碗大碗茶。
这荒野小店,虽然只有草棚三间,土打围墙,可那迎风酒旗上写着“雅”得很的名字“月来店”。你要迈进门坎,店内收拾得桌明台净,爽心悦目,窗台上数盆山花,更显得室内优雅,迎门挂着一幅松竹梅“岁寒三友”画,一副对联写得脱俗:
浓阴酒醒日照短
月明宴罢客睡香
这个具名“过路客”的书画名人,为这村野小店增色添彩。因此,店主王月来,常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地说:这小店占全了天地人“三和”。
这天,正逢排九大集。四乡八镇来保定府赶集的,驴驮、马拉、肩挑、手推,真是车如流水马如龙,这“月来小店”的店家三个人,忙得脚不沾地,手不停挥。
正值中午,买卖更加繁忙,等着下面吃饼的,围坐在方桌四方,无事便你一句我一句拉开闲话,这里面三教九流什么都有,谈起来都是些奇闻怪事。
店主王月来,也总是爱忙里偷闲,往人堆里掺和,加上一言半语引逗得人笑声不绝。此时,就听一位商人打扮的老客说:“你们听说过吗?咱直隶广平府永年县城南关,出了一个异人,名叫杨班侯。这杨班侯可了不得,他父亲杨露禅三下陈家沟学得了太极拳……”
店主王月来正在抻面,手不停嘴不歇地抢过话头说:“这班侯杨爷,在京人称‘杨无敌’,他十九岁拳打‘雄县柳’,二十岁会过八卦先师董海川!”
“掌柜的,我常去广府推蒜,跟这班侯杨爷倒有一面之交!”众人一听他见过杨班侯,把眼光都聚拢到这五大三粗推蒜老客身上。这善于吹牛的推蒜老客,眼见受到众人赏识,又摆出一副行家的样子说:“这班侯杨爷身高七尺有余,紫红色的关公脸,肩宽腰圆,两膀一晃有千斤之力……”
“老客你说慢点。”店主王月来截住话头说:“我听过往行人说班侯杨爷瘦小枯干,黄色面皮,不懂行的人看不出他是会武之人!”
“哪里,哪里,”那推蒜的把手摆了一下,说:“掌柜的,你是听过路人传言,我可是亲眼所见!”
这一唬把店主给唬住了,他再不敢抬杠,点头称是。这可叫推蒜老客独霸了讲坛。
“奇怪的事多着哩!”那推蒜老客似笑非笑,煞有介事地说:“这里面还有一个笑话哩,听人说,班侯有一次去大街上打油买醋,一只手提着一个瓶子,一个好跟他开玩笑的人,想钻他的空子,悄悄上前用手指抠他屁股,谁知班侯一用力,便夹住了那人手指,一直拖了他整整一条大街……”
众人听到此处,都笑得前仰后合,店主王月来把面也抻断了。
正在这个节骨眼上,就听王月来的儿子小庆,跟一个吃饭老客大吵大嚷起来。
众人忙上前解劝,那小庆红着脸说:“诸位评个理,俗语道‘吃饭讨饭钱,住店拿店钱’,你有钱钱挡,没钱两句好听话也算,不该红嘴白牙说昧心话!”
“不知谁说昧心话,”只见那老客五十上下年纪,黄瘦面皮,稀疏的黄胡子,一双眼倒也有几分精神。他不慌不忙地说:“小伙子莫动火,我说只吃了你两碗面,你说我吃了三斤饼外加两碗面,这也没个凭据……”,那小庆见他胡搅蛮缠不讲理,差一点骂出口来。
众人也让小庆好好想想是不是记错了。小店主指天划地拍胸发誓。
老店主王月来停下手上活计,说:“这位老客,你有钱丢下钱,没钱交个朋友,咱请你一顿饭也算不了什么!”
那老客笑容满面地说:“我说没吃想大家也不相信,他指着门后一个百斤大秤说:“最好把我称上一称,看我有三斤重没有?”
“对啊!”众人听这老客说疯话,就凑趣说:“咱就称一称再说!”
两个青壮汉子抬着木杠,那老客双手钩住秤钩,双腿一缩,悬空吊起,王月来挟着秤,那秤锤不多不少,刚好压在二斤半的秤星上。
这时众人也恍然大悟,这哪里是不给钱,分明要在人前显露过人技艺。众人拍掌不止。
那老客拱手向各位施了礼,从腰中掏出钱来,分毫不差付了饭钱,朗声说:“你们不要把杨班侯说成神仙一般,这武林之中,好汉背后有好汉,能人背后有能人,常言说,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,连小老儿我还有轻身之术,大江南北该有多少英雄豪杰!”
说完以后,跟众人长揖而别。
众人惊得目瞪口呆,连那个声称见过杨班侯的卖蒜老客,也不知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杨班侯——杨无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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